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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:爱情的熔炉冶炼茅缸里的石头

天气转晴,山色更新。溪水在阳光下欢跳,泛着彩色的斑斓。他们走上了石桥,但见瀑布飞溅,腾起的雾霭中呈现出七色的彩虹。刘虻掏出手机给田丫照相。

田丫说:“咱俩合个影吧?”

刘虻说:“没人给咱们照。再说手机的成像质量不高,等下次回来,我带一部好点的相机再照吧。”

田丫问:“还会有下次吗?我觉得我们只是一次邂逅,这一分别也许就是天涯永隔。”

刘虻说:“别太感情了。我肯定还会回来。我爱上了这里的山水,这里的人。”

田丫深情地看着刘虻说:“你对爱的释义太宽泛了,我问你,你能接受一个能做为你妻子的女人的爱吗?”

刘虻抬头望着天空的太阳,眼睛眯成了一道逢。他用手掌遮住阳光,似乎是在有意回避田丫期盼的目光。

刘虻说:“田丫,我昨夜失眠了。你的美丽形象在我脑海里翻滚。我想,我如果还有男人的那个东西,我会不顾一切地跑上你的床。我的心里在打架,我才知道,做一个坐怀不乱的君子,对一个健全的男人来说确实不容易。”

田丫反对说:“什么叫坐怀不乱?你就是跑上我的床,我会坦然地接受你。刘‘氓’,我爱你,希望你用真情来拥抱我。”

刘虻说:“你太单纯了。爱情可以不考虑性生活,可做夫妻不能没有性的要求,否则这种残缺的婚姻生活,会使爱情变得先天不足。田丫,你把我推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。”

美狮美高梅官方网站 ,他们沿着溪流而下,露水打湿了他们的鞋子。刘虻打趣说:“常在河边走,那能不湿鞋,尽管你没下水。”

田丫明白他话中的寓意,笑着说:“既然我给你带来了烦恼,那我就唱首歌来解脱你的烦恼吧。我就唱《老鼠爱大米》。”

刘虻拦住说:“别拾人余唾了,还是我来唱我自己的歌,昨天晚上在我心中为你写了一首歌,名为《情之歌》。”

刘虻把手杖递给田丫,拿过吉他横在胸前,弹着节奏唱道:

情是激情澎湃的结果,

细看原来是琐碎的生活。

花开花落,袅袅娜娜,

这情缺少人生的寄托。

情的关系是树木与大地,

我的沃情孕育着硕果。

不管你在春夏还是秋冬,

哦……哦……,

情是能生能死的牵扯,

多情要敢于打碎了我。”

一个牧童牵着一条母牛,母牛后面跟着一头小牛迎面走来,刘虻和田丫侧身让过。

刘虻依然拨着琴弦,田丫笑道:“典型的对牛弹琴。”

刘虻戏说:“不错,我是在对牛弹琴,因为你好象无动于衷。”

田丫说:“你接着唱,我洗耳恭听。

情是渴望情感不再饥饿,

回味细嚼时令人着魔。

日思夜想,蹉蹉跎跎,

这情缺少生命的烈火。

情的关系是熔炉与矿石,

我的真情燃烧着烈火。

不管你是粉身还是碎骨,

哦……哦……,

情是能生能死的牵扯,

情是能荣能辱的洒脱,

多情要敢于打碎了我。”

脚下的溪流随着歌声欢快的流淌。当刘虻用手掌压住了琴弦,琴声戛然而止。

田丫调皮的说:“毛驴叫完了?是吼给我听的?我不相信我的真情俘获不了你这头倔驴!”

刘虻郑重的说:“田丫,你对我的爱太珍重了,压在我心头沉重的砝码,实在无法使我心理的天平平衡。这你懂吗?”

田丫激动的说:“我当然懂!你在歌里说得很清楚。如果你是大树的话,我是大地,你深深的根系已扎入我心中,我永远揪住了你。如果我是矿石的话,你是熔炉,我粉身碎骨已化作了你。”

刘虻睿智的回答:“这两个喻体也可以反过来,你是大树,我是大地,广阔的大地上并不只长一棵树;你是熔炉,可我这块石头是茅缸里的那块石头。”

“你!”田丫气晕了,不顾一切地吼道:“就算你是茅缸里的石头,我也能熔化你。反正我的情也真,我的爱也深,生死的牵扯也好,荣辱的困惑也罢,我这一生注定要属于你!”

刘虻仰天长叹:“——唉!这情太珍重了!”山水和蓝天在刘虻眼中摇曳。

第十四章:浪漫的爱情打了水漂

一场春雨下过,山溪水猛涨。刘虻突发奇想说:“田丫,我们做个竹筏漂流好吗?”

田丫说:“好啊!山上虽有竹子,可现在都是私人的。”

刘虻说:“我们跟他买几根。”

田丫说:“那还不如租个皮筏子去漂流。”

刘虻审视着田丫说:“我喜欢原生态的野趣,明白吗?同是漂流,自己做一个竹筏和租一个皮筏子去漂流,在心理的感受上,完全是两种心态。放飞自然和挑战自然完全是两回事。就象吃自己钓的鱼和买的鱼是两种享受心态。”

田丫兴奋的说:“你说的有道理。我们上山砍竹子去。”田丫牵了刘虻上山,转到一个山凹里,找到了一片竹林。

刘虻看了看竹林,摇头说:“这竹子有些细,不过咱这里的竹子都这样。因材而用吧,我有办法。不过竹林的主人不在,咱们不好乱砍呀。”

田丫说:“你先砍吧,这片竹林是我二娘家的,她要是来了,我们就给她钱,算是买。她要是没看见,就算是偷,做回小偷的感觉也不错。”

刘虻说:“既是二娘家的,砍几根也不算偷。”说着刘虻按住手杖的闭锁销,噌棱一声,拔出一把藏刀来,和一般藏刀不同的是这把藏刀后半刃开成锯齿形。

刘虻用锯锯竹。田丫说:“你怎么不砍呢?唰唰唰,砍多快呀。”

刘虻锯了一半竹,然后站起来用力一扳,一根竹倒下了。

刘虻说:“你是看武侠电影受了误导,你真以为武士们砍竹子象割韭菜一样?我当侦察兵时野战生活中经常砍伐一些树木,如果用厚背的刀具,砍这手碗粗的树,得十几刀才能砍断,若用薄刃刀具砍,被砍断的是刀不是树。”

刘虻把刀递给田丫说:“不信,你砍一棵试试。”

田丫挥刀砍了十几下,一根竹子没砍断。田丫感叹说;“我的功力不够,要是内功好的话,唰的一刀就断了。”

刘虻笑了起来说:“你别信武侠小说的胡编乱造,如果一把刀薄如蝉翼的话,肯定砍不断竹子,刀成了碎片。”

刘虻锯了二十多根竹子,他掏出一把瑞士军刀,把一根竹子破成一条条的细蔑,然后把其余的竹子拦腰截断后首尾相并,扎成竹排。

田丫看着刘虻麻利的手法,称赞说:“看不出,你还是个不错的篾匠。”

刘虻边扎竹排边说:“自卫反击战打响前一天,我和排长过河侦察,黎明返回时,找不到原来的渡口,我们又必须迅速渡河,我看山上有竹,就和排长砍了竹子扎了竹排渡河。所以,今天是重温过去的旧梦。”

刘虻扎好竹排后和田丫抬着到溪流里放排,刘虻让田丫蹲在排中,自己站在了排后,竹篙一点河岸,竹排在激流中顺流而下。刘虻愉快地哼起了《闪闪的红星》的主题歌,山与水,人与情,歌与声,融为一体,刘虻感觉到无比的惬意。

田丫站起身来,想走近刘虻和他一起撑竿。不想,水流湍急,竹排颠簸摇晃,田丫站立不稳,一个踉跄,倒向刘虻。刘虻连忙去扶,竹排失去平衡,横撞在石头上,竹排倾覆了,两人落入水中。

刘虻虽说是左足残了,但身手还相当敏捷,跌入河谷的瞬间,他迅速地抓住了田丫的手腕。好在河水并不深,只是流速过急。刘虻用肩胛抵住河心中的柱石,用力将田丫拉起,田丫已是呛了几口水了。

田丫惊慌的脸上挂着恐惧。她贴紧刘虻站住,湍急的河水象头咆哮的狮子,漩涡就象是狮子张开的血盆大口。河中的柱石起了中流砥柱的作用,两人只能紧靠着砥柱,不敢挪动脚步。刘虻试探着探了几脚,不行,两边的水太深,人根本站不住。

刘虻问道:“你会游泳吗?”

四月的天气还是很冷的,尤其是泡在水中。田丫哆嗦着说:“不会!”

刘虻看着左侧的河道说:“我们只有从这边突出去了,你憋上一口气,我牵住你的手把你带过去,成功了我们活在一起,失败了我们死在一起。还有一个办法是我们消极地泡在水里等待别人救援。但这儿是峡谷,两岸是峭壁,没有人从这里经过。像这样低的水温里,体质差的人坚持不了一个小时。田丫,冷吗?只管抱紧我。”

田丫把头埋在刘虻的胸前。她的脸靠在一个硬硬的东西上,她一摸,是手机,高兴的说:“刘‘氓’。我们有救了,打手机。”

刘虻说:“用不着打,这手机现在是地道的水货了。田丫,你把我的裤带解下来,把你的也解下来,我有用。”

田丫说:“我没系裤带。”刘虻说:“你帮着我,把风衣脱下来,我的手腾不开。”

田丫一手揽住了刘虻的腰,一手拉住刘虻的袖口,刘虻挣脱掉风衣,又吩咐说:“我裤带的挂链上有把瑞士军刀,你把它解下来。田丫解下了军刀。

刘虻一手揽住了田丫的腰,一手紧抱住河心的柱石说“田丫,你把风衣撕成条,搓成布绳接起来,尽量接长些。”

好一会,田丫才把布绳搓好,刘虻把布绳卷在手腕上绷了绷,觉得拉力还够,又让田丫把他的裤带抽出来,和绳子打了扣,然后抬起右腿让田丫把绳子系在脚脖子上,他把皮带交在田丫手里说:“你,死死地拽住它,千万别丢手。”然后笑了笑说:“咱俩现在真成了捆绑夫妻了,棒打鸳鸯都不散。来,你先抱紧这块石头,等我过去了,一拽绳子,你就憋上一口气,千万别张嘴。”

说完,刘虻双脚一蹬,冲了出去,虽然这生死距离仅仅只有七八米,他成功了。他双手使劲抠住了涯壁上的岩缝,脚下试探着寻找支撑点,谢天谢地,总算有一点立锥之地。刘虻站稳后,把脚上的绳子解下,对着田丫喊道:“憋住气,扑向水中!”

田丫双眼一闭,身子飞了出去。她睁开眼时已奇迹般地站在了刘虻的身边。他俩紧贴着涯壁靠着。田丫喘着粗气,看着刘虻说:“我好激动,我真想拥抱你,可是我不能,我现在只能拥抱这冷酷的悬崖峭壁。”

刘虻抬头看着峭壁说:“田丫,我们虽然脱离了水中的危险,但我们的生存依然要接受考验。面对这悬崖峭壁,不借助外力援手,是不可能上去的。我们还必须回到激流中,寻找新的生命起点。”

田丫看了看四周,确实是走投无路了。唯一的办法是顺流而下,寻找新的登陆点。田丫忽然笑了,开心的说:“刘‘氓’,我会游泳了。就是刚刚学会的。我原先学过游泳,身子老是往下沉,可刚才我的身体是漂着的。原来游泳就这么简单,它的要领就是学会生命的自由喘息。”

刘虻无心责备田丫,是他把她带上这条险路的。欣喜的是这个活泼大胆的女孩为了寻找生命中爱情最辉煌之歌,她把自己的生命已然化作了两个人的共同体。

刘虻高兴的说:“我相信奇迹就是在最危险的时候产生的。游泳,本来是与生俱来的人生本能。当你在安逸中,你总是本能地选择最安全最舒服的生存方式,可危险逼迫你挑战死亡时,你在最危急的时刻,最危险的地方,学会了游泳。这就是生命的哲学。”

两人跃入水中,顺着激流,寻找着新的生命的支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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